魏燃以为他害怕了,更加目中无人,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。
“你们识趣点,把黎初解雇了,我就不和你们计较,一个小小的秘书,和魏家的怒火,你们是聪明人,知道要怎么选。”
贺承影慢条斯理:“我要解雇黎初,只会有一个理由,那就是我认为她不能继续胜任这份工作。”
魏燃的嘴角下拉,有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贺承影接着说:“我认为黎初能够胜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,所以我不会解雇她,魏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,那就请回吧。”
魏燃死死盯着贺承影,双眼喷火,手指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站起来,指着贺承影:“很好,你等着,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!”
魏燃怒气冲冲走出魏燃的办公室。
黎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目送魏燃走进电梯,看着他的背影,黎初的眸色冰冷了下来。
她单手掐诀,把楚念非身上的霉气剥离出来,挥一挥手,霉气穿过电梯门缝,一路向下,最后钻进魏燃的身体里。
她本来不想对付魏燃,只想离他远远的,现在人家送货上门,不玩弄一下说不过去。
办公室里,杭颂幸灾乐祸:“他让你等着,你怎么看?”
贺承影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,没回答。
杭颂坐到他对面:“如果他知道你的贺,就是那个贺,你说他会有什么感受,还敢用魏家压你吗?”
贺承影笑了一下,眼神里难得闪现高傲。
“一个魏家的纨绔子弟,丝毫没有继承家业的可能性,不配入我眼。”
敲门声传来。
黎初推开一条门缝,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杭颂朝她招手:“想进来就进来。”
黎初立马走进去:“贺总,杭副总,你别听魏燃的鬼话,我来应聘不是因为和他赌气,我也不想辞职。”
贺承影淡淡说:“只要你在工作上不犯错,我不会随便辞退你。”
黎初心定了,贺承影这人有千万个臭毛病,但有一个优点,他说到做到。
黎初的眉眼顿时染上了笑意,把手里的信递出去。
“贺总,有你的信。”
刚才她进来就是为了给贺承影送信,因为魏燃打乱了她的思绪,贺承影叫她出去的时候,她居然把信又带出去了。
贺承影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,递给杭颂。
杭颂挑眉:“温心悦啊,好久没见了,怎么样,你去吗?”
黎初身体僵住。
贺承影对黎初说:“你先出去。”
黎初僵硬地弯了弯腰,迈开脚步,机械地走出办公室,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重生以来,黎初从来没有关注过温家人。
呆坐片刻,她拿起手机搜索温心悦。
温心悦,26岁,新生代女歌手,在上周末刚刚完成自己的第一轮演唱会巡演。
她还有一个身份,是已故电竞选手温心语的双胞胎妹妹。
看着这个名字,黎初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,她抬眸看了一眼贺承影的办公室。
不知道温心悦寄信给贺承影是因为什么。
魏燃从影心集团离开,一肚子气,漫无目的地开车。
黎初居然敢拒绝他,还有贺承影,居然也敢拒绝他。
吹了一路风,魏燃心里的火气不仅没熄灭,反而越来越旺。
他决定了,他要狠狠治一治贺承影,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就算他哥出面,他也不会收手。
魏燃拿起手机刚想打个电话,余光看到一辆摩托车突然出现。
“啊啊啊啊!”
他吓了一跳,猛地打方向盘,车子撞在路边的电灯柱。
傍晚,魏燃头上裹着绷带回到魏家主宅。
魏奶奶紧张问:“小燃,你怎么受伤了?”
魏燃在奶奶面前撒娇。
“奶奶,我今天好倒霉,开车的时候遇到鬼探头,我为了躲开撞了电灯柱,到了医院遇到精神病人发疯,拿刀砍人,我躲的时候被人踩了好几脚。”
魏奶奶心疼坏了。
“奶奶今天让保姆煲了老火靓汤,小燃多喝几碗,好好补一补。”
坐在饭桌上,喝着老火靓汤,魏燃心里无滋无味。
没有黎初煲的好喝。
魏燃突然想到,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吃黎初做的饭的,难怪最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吃过晚饭,魏燃找到自己的大堂哥魏煊。
“大哥,贺承影和杭颂这两浑蛋惹怒我了,我要对付他们,之后他们要是求到你面前,你一定不能帮他们。”
魏煊眼皮都不抬一下:“你别去惹贺承影。”
魏燃不以为意:“大哥,我知道贺承影和杭颂是你的高中同学,你们那时候关系不是一般般吗?”
“是一般般。”
魏煊没把杭颂放在眼里,但是贺承影,他一直摸不透对方的底。
“总之你不要和贺承影作对,会吃亏的。”
魏燃不服气:“大哥,他抢了我的人,我还要忍气吞声?”
“他抢了你的人?”魏煊抬眼,终于给了魏燃一个眼神。
魏燃气呼呼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魏煊收回视线,重新落在手中报纸上。
“一个小保姆而已,你反正也不喜欢,留在身边也没用。”
魏燃脱口而出:“谁说我不……我早就习惯了,人突然走了我不适应。”
魏煊坚持己见:“总有习惯的时候,总之你不要去惹贺承影。”
“为什么?”魏燃很不服气。
魏煊耐心说:“爷爷很看好他,大姐离了婚,下个月就要回国,爷爷想撮合大姐和贺承影。”
魏燃气不打一处来,嘴上嘟囔着埋怨。
“贺承影有什么好的,爷爷居然想让他做孙女婿,大姐是我们魏家女儿,就算二婚,也有大把青年才俊贴上来,轮得到他?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不敢造次了,他在家里受宠,可也不敢惹爷爷生气。
魏煊瞟了他一眼,扔过去一张邀请函。
“心悦这周末举办巡演庆功宴,到时候你也要出席。”
魏燃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,他拿起邀请函看了一遍。
“大哥,你和心悦姐已经订婚这么多年,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
魏煊垂着的眼眸变得深邃,里面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。
最后他含糊道:“我们都还年轻,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