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在电话那头一头雾水:“小姐,您让我给您打电话对吧?”
展余梦没有搭理司机说的话,装模作样道:“爸,怎么了?我在外面呢,有事要我现在赶紧回家,什么事这么着急?哎哎好,让司机来‘一品间’接我,我马上到。”
司机虽然不知道展余梦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但听懂了一点,就是小姐需要他现在去“一品间”接她。
收好手机,保证坐姿的优雅,微微一笑:“学长,家里有事,我可能要先行一步。”
此时,就在蓝釉的包里,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。
展余梦伸手拿过了蓝釉的包,对齐修白道:“学长,还是我来吧,万一是蓝釉的妈妈可就解释不清了。”
齐修白颔首,觉得有道理,便由着展余梦打开蓝釉的包,摸出了她的手机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奇怪的备注——不可能的人。
展余梦会心一笑,这肯定是穆成深!
对于蓝釉来说,穆成深就是她最不可能的人。
因为,蓝釉不配!
谁才配得上这个穆太太的位置呢?在她看来,就是自己。
展余梦心里想着,就接通了电话,只听电话那头声音低沉,让展余梦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“在哪?”
展余梦回了回神,轻轻清了一下嗓子,尽可能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。
她试探着说:“喂,您好。”
穆成深听到陌生女声,皱了皱眉,声音清冷,没有一丝别样的色彩,没有问是谁,而是直接询问蓝釉的下落:“蓝釉人在哪里?”
展余梦见穆成深没有任何想要了解自己的想法,只关心蓝釉。
她抑制住了内心的嫉妒,使声音恢复平静,她轻描淡写:“蓝釉在‘一品间’呢,我们小聚一下,没想到蓝釉有些高兴,执意开一瓶酒,我们拦都拦不住,现在醉了,睡着了。”
穆成深没有说别的,只留下一句:“十五分钟到。”
十五分钟,就能再见到穆成深!展余梦突然间欣喜万分,能见一次穆成深,当然要珍惜机会!
更何况这一次可以再他心中留下保护喝醉好友的印象,何乐而不为呢?
于是她恢复脸上的神色,淡定与齐修白交谈:“学长,蓝釉的妈妈说要来接她,你先回去吧,我在这等着就好了。”
说完,她将一缕秀发绕到了耳后,然后将倒在桌上的蓝釉扶到自己腿上,真像是体贴入微的好闺蜜。
齐修白见状,不好再说什么,留下一句:“天色暗了,等会学妹回家,也得注意安全才是。”
展余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终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神色。
蓝釉看上去小小一个,怎么这么重,把自己腿都弄麻了!
她担心若是穆成深提前到,没有看到自己体贴照顾蓝釉的景象,那自己岂不是亏了。
于是就放任蓝釉在她腿上继续躺着。
果然,十分钟出头,一个健壮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展余梦一阵兴奋,可仔细一看,却发现不是穆成深,不由得有些失望。
这个身影径直向她们这边走来,站到展余梦面前,说道:“穆先生让我来接蓝小姐回家,展小姐可以自由支配剩下的时光。”
展余梦脸色一白,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见不到穆成深!
居然只是派人来接,看来蓝釉在他心里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罢了。
她握紧拳头,指甲戳痛皮肤,怒气不减。
可惜,司机也到了,无法追过去对接蓝釉的人一探究竟。
蓝釉被抬进了车里。
不是助理不温柔,而是他看着穆成深那深邃的眼,实在是不敢对这个穆太太有别的动作。
穆成深在后排伸手把蓝釉代入怀中。
也就只有在蓝釉睡着的时候,他才敢多对她好一点。
他心里仔细琢磨着展余梦的话,蓝釉很高兴?
又想起自己邮箱里又一次匿名发来的照片,明明有三个人,却故意只拍到了两个人的照片什么目的?
他对展余梦产生了巨大的怀疑。
他手轻轻拂过蓝釉的脸,睡着的蓝釉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,心道:你为什么要喝酒,到底是愁还是喜,为谁愁,为谁喜?
想到照片上的齐修白,他感觉心里有了答案。
你是见到了齐修白高兴坏了吗,觉得你未来有了牵挂吗?
睡着的蓝釉不知道穆成深此刻偏激的想法,她只觉得鼻子有些痒,便转过脸,撇开了穆成深的手,嫌弃道:“别碰我,痒啊。”
穆成深一愣,嘴角轻轻上扬。
助理坐在前排开车,蓝釉睡着了,除了他自己,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目光,是有多么的温柔。
没多久就到家了。
穆成深一个公主抱将蓝釉抱了起来,大步走进了客厅。
厨房的张妈探出脑袋,看见二人,急切地说:“回来了,下雨寒气重,赶紧进来喝热的红糖水。”
再仔细瞧了瞧蓝釉那样子,皱了皱眉:“怎么回事,怎么还醉了?”
她转身倒了一碗红糖水给穆成深,叮嘱道:“趁热喝吧,寒气入体可就麻烦了,我去给小釉弄醒酒汤。”
穆成深点点头,但没有松开蓝釉,径直把她抱进了她的房间。
穆成深再来到蓝釉的房间端了一碗醒酒汤。
蓝釉还在睡着,窗外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,弯弯睫毛留下一道阴影。
穆成深坐在床边,轻轻地把蓝釉抱起来,让蓝釉坐在床上,靠在他的怀里。
他叹了一口气,拿起碗给蓝釉一点点喝下去。
睡着的蓝釉无比的配合,很快,碗就见了底。
穆成深满意地点点头,温柔地将她放平,想要转身离开让她好好休息时,自己的小拇指像是被谁勾住了。
他扭头一看,躺在床上的蓝釉笑得格外甜:“哥哥你别走嘛,陪陪釉釉嘛。”
他心头一动,知道蓝釉还在睡着,明天醒来,还是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的。
但是他又担心自己这一心软,以后就无法再控制住了。
公司里还有那么久的仗要打,若是公开她的身份定会受到股东的刁难,终究也是自己心尖的姑娘,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这些是非。
他脑子一片混乱,只听蓝釉再一句“哥哥”,让他瞬间清醒。
蓝釉是从不叫穆成深哥哥的,这意味着什么?她潜意识里以为,要离开的人是。
齐修白!